第(2/3)页 王明远略一沉吟,心中已有计较。 此题之判,绝不能简单支持任何一方,需分步厘清,衡情酌理。他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判词要点: “查田租之事,当以契约为要......” “至若乙诉甲家丁殴伤其子一节,与本案田租无涉,应另案处理,乙不得以此为由,抵赖田租......” 最后,他写下判决核心:“综上,本案田租纠纷,暂缓决断。俟乡里查证灾情、质证口头约定后,再行裁夺。告诫甲乙双方,乡邻相处,当以和睦为贵,甲毋得过苛,乙亦当守信。讼则终凶,各宜反省。” 剩下的四道判题,两道涉及户婚田土,一道是关于市井斗殴,还有一道是模拟官员对下属徇私的处置,相对而言脉络清晰,陷阱不多,王明远谨慎应对,一一写完。 接着是两道诏、诰、表的选择题,他选择了较为熟悉的“表”体,模拟臣子谢恩或陈情,注重格式规范与辞藻典雅,倒也顺利。 待所有这些题目答完,窗外日头已然偏西,竟又过去了一整日。 号舍内光线迅速暗淡下来,寒意重新凝聚。 王明远放下笔,长长吁出一口气,只觉得身心俱疲,连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都嫌费力。 七日考期,已过其四,剩下的便是第五日的算学,以及最后两日的检查与誊抄。 这第五日,王明远醒来时,心态已有所不同。 主要压力已经消除,剩下的算学虽需严谨,但于他而言,反倒有种从文字瀚海转入数字世界的轻松感。 他照例洗漱、用药、进食,然后翻到了试卷最后的算学部分。 此次会试,题目内容已非简单的丈量田亩、计算粮赋,而是紧密结合时务,难度和综合性显著提升。 例如其中一道:“某郡蝗灾,朝廷拨赈灾粮十八万石。由官仓运至灾区,路途需二十日。漕运损耗每日约百分之二。灾区现有灾民五万,按制每日人均配给粮五升(1石=100升)。 若灾民断粮三日,即有哗变之险。已知下一批赈灾粮需两月(六十日)后方能启运。 问:此批粮食能否支撑到第二批粮至?期间会否引发哗变?要求书写计算过程。” 这道题直接将策论关心的民生安危与算学的精确计算捆绑在一起。 解题思路需清晰,需要先计算十八万石粮在二十日运输中的损耗,得到抵达灾区的实有粮数。 再根据灾民人数和日耗量,计算这批粮食能支撑的天数。 最后,比较这个支撑天数与第二批粮抵达的时间关系。 这里便隐藏着一个陷阱:第二批粮并非在六十日后就能到达灾区,而是六十日后才从官仓启运,仍需二十日运输,所以灾区真正需要坚持的是八十日,而非六十日。 若忽略了这二十日的运输时间,答案便会谬以千里。 王明远略一思索,便在草稿纸上写出答题过程。 (这题是我自己想的,继续不写答案了,留给大家发挥~~~) 这次的算学不同于以往,几乎每题都需要书写计算过程,完全杜绝了蒙题的可能。 其他几道算学题,有涉及工程、税收、甚至还有一道需要用到勾股定理测量山高的题目,都需细心解答。 这些题目对于不通算学或只知皮毛的举子而言,不啻于天堑,但对于王明远以及他接触过的四大书院精英们来说,只要基础扎实,细心审题,破解并非难事。 这也印证了朝廷选拔人才,越来越注重实学实用的倾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