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唱什么?”李大姐一笑。 她看了一眼刚睡着的老张叔,又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,压低声音招呼了一句。 “跟老娘来。” 说完,李大姐转身朝远处一处突出的岩石走去。 软软和百灵小队的五个姑娘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。 那块岩石离伤员休息的地方极远,风大。 李大姐站在岩石上迎着风,双手叉在绑着蓝布枪套的腰上。 “你们刚才唱的那个是好听,像江南的水。” 李大姐转过身,看着这群文文弱弱的姑娘。 “但在这种鬼地方,在咱们这双腿都要断了的时候,水不顶用。” “得要火,得要铁。” 溪山有些茫然。 “铁?” “对,铁!” 李大姐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高高鼓起。 “咱们是离家的人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。” “咱们唱的山歌,是从这土里长出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蹦出来的!” “它是咱们的根。” “来,大姐教你们正宗的客家山歌,都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 说完,李大姐连情绪都不酝酿,叉腰张口就来。 “哎——呀——勒——” 这一嗓子没有任何技巧。 甚至在起调的那一瞬间,还有些沙哑,还有些破音。 但也就是这声音出来的瞬间,百灵小队的五个姑娘头皮猛地一炸。 那声音太直,穿透力太强,根本没有什么花里花哨。 就是单纯的一斧头朝着夜空,朝着夜风劈下。 风声,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劈了下去。 “山歌本是古人留,留给后人解忧愁。” 李大姐的嗓音不完美,不温婉,不柔和,但就是听得从未学过客家山歌的软软她们震撼。 “三天不唱口生锈,三天不走——脚骨柔!” 李大姐吼完了最后三个字,惊得原本在远处靠在树边盯着脚尖的担架员和民夫,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本来快要熄灭的油灯,被人往灯芯里猛地泼了一勺滚油。 火苗子“腾”地一下,就蹿了起来。 李大姐演示了一段,停了下来大口喘气,看着目瞪口呆的软软和百灵小队又是一笑。 “怎么,学会没?” “来,试两嗓子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