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渊没有去擦糊在眼睛上的泥水。 他对着还在发懵的陈宇大吼。 陈宇扑跪在碎石地上。 从急救箱里抓出两支碳酸氢钠注射液。直接推入刚才建立的输液通道。中和血液酸碱度,把钾离子逼回细胞内。 消防员已经把便携式除颤仪从车上拉了过来。开机,滴音尖锐。 “剪开上衣。贴电极片。”陆渊的声音冷酷、精准。没有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。 陈宇撕开包装。把两片除颤电极贴在男人满是泥垢的胸前。 监护屏幕亮起。 不是刚才的室颤乱波。是一条极其微弱、宽大畸形、慢得令人发指的濒死心率。 心室自主节律。还没到室颤,但这颗被毒素冲击的心脏,连泵血的力气都没了。 “不除颤。上胸外按压。”陆渊盯着屏幕。 “陈宇!跪下!按!” 陈宇没有任何迟疑。他直接双膝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子地上。双手交叉按在男人的胸骨上。 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 伴随着肋骨隐隐的脆响。陈宇满头大汗地进行着深压。 红细胞顺着输液管疯狂滴落。 陆渊的右手因为超过二十分钟的极限压迫,指关节已经完全发白、僵直。但他没有松动半分。 他在等。等碳酸氢钠起效,等陈宇把药和血全硬生生从静脉泵进那颗衰竭的心脏。 【00:00:30】 倒计时在缓慢往下掉。数字边缘的红光开始闪烁不稳。 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 监护仪上。 在一连串宽大的畸形波之后。 一个虽慢、但终于有了一丝正常形态的窦性心律,艰难地蹦了出来。 随之而来的,是陆渊指腹下,那根因为静脉补液和心脏重启而重新鼓胀起来的动脉搏动。 稳住了。没有停跳。 红光在跳落到【00:00:15】的瞬间。像是一团被浇灭的炭火。 闪了两下。 破碎,消散。 陆渊看着那行灰飞烟灭的数字。 他缓慢地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着石灰粉的浊气。 “包扎,固定。抬上车。” 陆渊转过头。看着满手是泥和血的陈宇。 “送市一院急诊手术室。通知老吴和血管外科。备血管缝合包。” 他甩了一下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右手。 没有说废话。 “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