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商量。没有“约谈喝茶”。 这是体制内最高级别、最不留情面的隔空定点清除。 ... 同一时间。早晨八点十二分。 外科住院大楼三楼。心外科第三手术间。 无影灯还没亮。 张德海穿着一身绿色的无菌洗手衣、戴着蓝色的帽子。 他正站在手术间外的无菌刷手池前,脚踩着水龙头的感应器,用消毒毛刷仔细搓着长满薄茧的指甲缝。 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台心脏搭桥大手术。那个特需病房的董建秋就在不远处的准备间里躺着等他。虽然上周心脏没抢到,但只要那份伪造的尿量和评分随着时间被掩埋,他依然是这栋楼里执掌生杀大权的头号主刀。 刷手池对面的气闸门,平时只有医护人员能通过感应门禁打开。 被几只手从外面强行推开了。 四名穿着黑色夹克、胸前挂着工作牌的调查人员。 没有穿无菌衣,也没有换鞋套。 大步走进来,直接走到张德海的背后。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张德海涂满碘伏泡沫的手臂。 其中一名领头的调查员,走到他身边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带着红章的文件。没有大声呵斥。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。 “张德海。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“配合调查。” 张德海看着镜子里站在身后的四个人,还有那张印着熟悉公章的纸。 他浑身的肌肉在三秒钟内僵成了一块石头。 手里的那把消毒毛刷。 从他悬在半空的手指间滑落。 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不锈钢水槽里,打着转。 他没有喊“我是冤枉的”,甚至连“刘院长知道吗”这种愚蠢的试探都没有问。 在这个联合调查组面前,所有曾经能只手遮天的大佬,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烂透了。 他放下手臂。连泡沫都没冲干净。 转过身,一言不发地跟着夹克男人走了出去。 那扇气闸门缓缓合上。 水槽里的感应水龙头,失去了脚踏的压力。水流在几秒钟的缓冲后,彻底停了。 只有那把刷子,孤零零地躺在水底。 ... 早晨八点四十分。市一院,重症监护室(ICU)家属等候区。 高层震荡,大树倾倒。行政楼里肯定已经人心惶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