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色有些暗了。 魏逆生脸上溅着几点血迹,神色平静得可怕,提着那柄滴血的剑,站在院中。 对面,魏明德、崔氏、魏守正三人,不敢上前,也不敢后退。 魏明德的官袍皱皱巴巴,额头冷汗直冒,张着双臂拦着路,却不敢靠近魏逆生三步之内。 崔氏则是浑身发抖在一旁抓着魏明德的官袍 魏守正半边脸还红着,双腿发软,躲在崔氏身后,连头都不敢探出来。 远处,十几个仆从远远围着,没人敢靠近。 魏逆生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们。 十年了。 父亲来,他低头;嫡兄来,他侧身;继母来,他行礼。 可今晚,他站在这里,提着剑,站在他们面前。 只需要一把剑,一条人命。 这时,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 只见魏安从偏院方向跌跌撞撞跑来。 一到正院中堂,就拨开围观的仆从,冲进院子。 第一眼,就看见中堂门口王荣的尸体,倒在血泊中。 魏安愣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瞬。 与此同时,魏家三口缩成一团,看见魏安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 “魏安!!快,快!来劝一劝这个孽....不!劝一劝逆生!!” “不然我魏家就真的毁了啊!” 听见魏明德的话,魏安咬了咬牙。 “二公子,到底是被逼急了。” 他当年是魏峥的亲信,跟着老爷子从外放到入阁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 知道现在不是‘劝’的时候。 这种局面,二公子需要什么? 不是同情,不是安慰,而是是大义!! 杀人要有理由,杀奴更要有规矩。 大周律,奴仆辱主,按律当杖。 魏家家规,签了死契的家奴,以下犯上,打死不论。 只要站住礼法,王荣就白死,魏家就无话可说。 于是魏安深吸一口气,大步上前,站在魏逆生身侧,面向魏明德,暴喝道 “老爷!老奴斗胆问一句!” 声音洪亮的让魏明德吓了一跳,看向他。 “恶仆当众辱骂嫡子,该不该杀?!” “一个签了死契的家奴,以下犯上,按大周律,按魏家家规,该不该死?!” “二公子今日清理门户,是不是正家风,守家法?!” 三问连发,字字如刀。 魏明德被这三问问得脑子发懵。 但毕竟也是官场上混的人,一瞬间就明白了魏安的意思 这是在给魏逆生递台阶,也是在给魏家递台阶。 只要承认王荣该死,那魏逆生杀人就没错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