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长的金簪一根根被抽出来,沉重的冠冕被取下的那一刻,沈栀长出了一口气。 她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脖子。 “公主,奴婢伺候您换身衣裳吧,这身嫁衣太重了。”灵霞一边收拾着凤冠,一边轻声说。 “嗯。” 车厢空间不大,灵霞动作却很利落,很快就帮沈栀换下繁复的嫁衣,换上了一身相对轻便的宫装。 卸下了所有的沉重束缚,沈栀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 她接过灵霞递来的温水,喝了两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 “公主,”灵霞压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,“我们已经和北原的人遇上了,接下来……” 沈栀放下茶盏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。 车厢外,是北原人粗犷的说笑声和火堆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周勇巡视时,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。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。 她已经不在大阳,不在那个处处是规矩,也处处是算计的皇宫里了。 她现在,在朔苍的地盘上。 “父皇的人,也该动手了。”沈栀开口,声音很轻。 灵霞和灵雾都没说话,这件事她们是知道的。 公主在出京前,就已经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。 她们是公主的陪嫁侍女,更是公主的死士。 在今天之前,沈栀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 她不知道朔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传闻里,他残暴,嗜杀,心思难测。 如果他对自己这个和亲公主毫不在意,甚至乐于见到大阳内乱,那她很可能真的会死在这条路上。 舅舅的人虽然已经混进了队伍,但父皇派出的杀手,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,硬碰硬,胜算不大。 她此行,本就是一场豪赌。 但今天见了朔苍,她悬着的一颗心,莫名地落回了原处。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,直接,露骨,毫不掩饰。 他对自己,很满意。 一个男人,不会轻易让他刚到手的、并且让他很满意的猎物,死在别人的算计里。 尤其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。 那对他来说,是一种羞辱。 所以,他会保她。 至少在他还没有得到她之前,他一定会保住她的命。 第(2/3)页